当前位置: 首页 > >

世界经典诗歌

发布时间:

  中国古代不合乐的称为诗,合乐的称为歌,现代一般统称为诗歌

  《公牛》

  威廉斯

  袁可嘉译

  它给逮住了--

  圈起来,套上笼头

  栓在一个大靶上

  那公牛天神一般

  不象母牛们

  它独个儿生活,小心地

  用鼻子闻闻芳香的草

  来打发时光

  它跪下,卧倒

  伸出前腿舐舐

  自己蹄子的周围

  然后停住

  双眼半闭着

  对大好时光的消逝

  作高傲的评论

  --那圆太阳

  透过

  光亮的松树林

  把它的漆皮毛弄*正

  它躯体硬朗

  如象牙或玻璃--

  风还在

  中间嬉戏--

  没有奶

  它摆动

  两角之间的毛

  风信子的卷须

  罩住了它的双眼

  《普罗旺斯晨歌》

  庞德

  译者不详

  有如苍白湿润的铃兰

  凉凉的花瓣

  拂晓时她躺在我身边。

  《种种可能》

  维?希姆博尔斯卡

  达文译

  我偏爱电影

  我偏爱猫。

  我偏爱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

  我偏爱狄更斯胜过陀斯妥也夫斯基。

  我偏爱我对人群的喜欢胜过我对人类的爱。

  我偏爱在手边摆放针线,以备不时之需。

  我偏爱绿色。

  我偏爱不保持把一切都归咎于理性的想法。

  我偏爱例外。

  我偏爱及早离去。

  我偏爱和医生聊些别的话题。

  我偏爱线条细致的老式插画。

  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过不写诗的荒谬。

  我偏爱,就爱情而言,可以天天庆祝的不特定纪念日。

  我偏爱不向我做任何承诺的道德家。

  我偏爱狡猾的仁慈胜过过度可信的那种。

  我偏爱穿便服的地球。

  我偏爱被征服的国家胜过征服者。

  我偏爱有些保留。

  我偏爱混乱的地狱胜过秩序井然的地狱。

  我偏爱格林童话胜过报纸头版。

  我偏爱不开花的叶子胜过不长叶子的花。

  我偏爱尾巴没被截短的狗。

  我偏爱淡色的眼睛,因为我是黑眼珠。

  我偏爱书桌的抽屉。

  我偏爱许多此处未提及的事物胜过许多我也没有说到的事物。

  我偏爱自由无拘的零胜过排列在阿拉伯数字后面的零。

  我偏爱昆虫的时间胜过星星的时间。

  我偏爱敲击木头。

  我偏爱不去问还要多久或什么时候。

  我偏爱牢记此一可能??

  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

  《信心》

  威廉?斯塔福德

  马永波译

  你永远不会孤单,秋天降临

  你听到如此深沉的声音。黄色

  拖过群山,拨动琴弦,

  或是闪电后的’寂静,在它说出

  自己的名字之前??那时云彩将开口

  道歉。你从出生起就成了目标:

  你永远不会孤单。雨会来

  一条充满的水沟,一条亚马逊,

  漫长的走廊??你从未听过如此深沉的声音,

  石上青苔,以及岁月。你转过头??

  那就是寂静的含意:你不是孤身一人。

  整个辽阔的世界一倾而下。

  《蒙得维的亚》

  博尔赫斯

  陈东飙 陈子弘译

  我滑下你的暮色如厌倦滑下一道斜坡的虔诚。

  年轻的夜晚像你屋顶*台上的一片翅膀。

  你是我们曾经有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那座随着岁月悄悄溜走的

  城市。

  你是我们的,节日的,像水中倒映的星星。

  时间中虚假的门,你的街道朝向更轻柔的往昔。

  黎明之光,它送出的早晨向我们走来,越过甘甜的褐色海水

  在照亮我的百叶窗之前,你低低的日色已赐福于你的花园。

  被听成了一首诗的城市。

  拥有庭院之光的街道。

  《海中央》

  罗伯特?勃莱

  译者不详

  一整天,爱你有如发烧,抓着马尾巴在跑。

  每当我伸手将你触摸,我便是洪水的泛滥。

  我的双手在你覆盖着衣裙的身体上游移,

  炽热、粗糙,一只动物的手或脚在落叶上走。

  暴风雨止息了,天开云散,艳阳高照

  在远离大地千里之遥的海洋上掠来扫去。

  《黑马》

  布罗茨基

  吴迪译

  黑色的穹窿也比它四脚明亮。

  它无法与黑暗溶为一体。

  在那个夜晚,我们坐在篝火旁边

  一匹黑色的马儿映入眼底。

  我不记得比它更黑的物体。

  它的四脚黑如乌煤。

  它黑得如同夜晚,如同空虚。

  周身黑咕隆咚,从鬃到尾。

  但它那没有鞍子的脊背上

  却是另外一种黑暗。

  它纹丝不动地伫立。仿佛沉睡酣酣。

  它蹄子上的黑暗令人胆战。

  它浑身漆黑,感觉不到身影。

  如此漆黑,黑到了顶点。

  如此漆黑,仿佛处于针的内部。

  如此漆黑,就像子夜的黑暗。

  如此漆黑,如同它前方的树木。

  恰似肋骨间的凹陷的胸脯。

  恰似地窖深处的粮仓。

  我想:我们的体内是漆黑一团。

  可它仍在我们眼前发黑!

  钟表上还只是子夜时分。

  它的腹股中笼罩着无底的黑暗。

  它一步也没有朝我们靠*。

  它的脊背已经辨认不清,

  明亮之斑没剩下一毫一丝。

  它的双眼白光一闪,像手指一弹。

  那瞳孔更是令人畏惧。

  它仿佛是某人的底片。

  它为何在我们中间停留?

  为何不从篝火旁边走开,

  驻足直到黎明降临的时候?

  为何呼吸着黑色的空气,

  把压坏的树枝弄得瑟瑟嗖嗖?

  为何从眼中射出黑色的光芒?

  它在我们中间寻找骑手。

  《没有鸟叫,关了窗吧》

  罗伯特?弗罗斯特

  徐淳刚译

  现在,关了窗吧,让原野安静下来;

  如果必须,就让树木悄悄摇晃;

  现在,没有鸟叫,如果有,

  那一定是我错过了。

  在泥泞重现之前,会有很长时间,

  在第一声鸟叫之前,会有很长时间:

  所以,关了窗吧,别去听风,

  看风搅动的一切。



友情链接: